环卫装备易于取代环卫人工作业:环卫工人负责街道卫生保洁工作,被誉为“城市美容师”。但环卫工人上班时间长、工作量大、工作重复度高、工作环境恶劣、人身安全事故频出、工资待遇低下,环卫工作本质为“枯燥乏味、环境恶劣、危险” 的 3D 工作,容易被机器所取代。相比环卫人工作业,环卫机械作业的工作效率大幅度提高、清洁效果更加好,作业性价比较高。
智能化进一步拓展环卫装备的应用前景:环卫机械作业也有对路面要求相比来说较高、灵活性差,难以完全覆盖环卫作业范围的缺陷。随着深度学习、无人驾驶技术突破及AI应用领域扩展,环卫作业中的垃圾清扫、道路清洁、垃圾清运等场景成为智能化首要商用运用前景。
“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为环卫装备智能化赋能,环卫装备更具灵活性、适应范围更广,可替代更多“先前不适合环卫装备作业”的特殊环卫作业场合。
环卫装备智能化的典型应用案例有:2018年,中联环境也发布了无人驾驶小型扫路车产品,2018 年4 月,中联环境推出了新一代“环卫智慧作业机器人”产品。由于国内技术和法律等原因,中联环境无人驾驶环卫车、智能环卫机器人目前主要使用在于封闭园区试用,尚无法在开放场景大规模商用,预计未来将有较大应用空间。
环卫设备行业产业链可分为上游原材料以及零部件供应(包括汽车底盘制造、钢铁、通用设备制造)、中游环卫装备制造(包括环卫清洁设备、垃圾收转装备等)、下游应用领域(包括环卫市政部门、第三方环卫运营企业、公路管理部门等)。
环卫设备上游主要为汽车底盘制造、钢铁、通用设备制造等行业,上游均为成熟且充分竞争的行业,供应商较多,议价能力有限。
以2014 年H1,营收占比中,“主营业务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占比分别为 66.92%、10.99%、7.28%。主营业务成本中,二类底盘、配件、钢材、副发动机占比分别为51.98%、22.46%、13.54%、4.44%。因此,环卫设备中, “二类底盘、配件、钢材”等原材料价格对毛利率影响明显,而人工费用主要是通过销售及管理费用率来影响净利率(主营业务构成中,直接人工及制造费用占比较低)。
汽车底盘:汽车底盘在原材料成本中占比过半,国内主要生产厂家有东风、庆铃、江铃、福田等,技术成熟度较高,供应充足,市场行情报价稳定,2011-2014年H1 龙马环卫的汽车底盘采购价格大致维持平稳。
钢材:产能过剩背景下,2011 年-2016 年中厚板板材价格一路下滑。2016年起,随着供给侧推进及钢铁产能退出,2016 年起钢铁价格开始上扬。根据草根调研结果,2017 年,钢铁价格持续上涨影响龙马环卫毛利率在2个百分点左右。目前,钢铁供给侧改革已进入中后期,钢价持续上涨空间不大。
配件:环卫设备配件包括“副发动机、风机、水泵、液压及气压元件”等,属于通用设备制造业,市场之间的竞争充分,市场行情报价较为稳定。
环卫车是用于城市市容整理、清洁的专用车辆。环卫车大致上可以分为洒水车系列和垃圾车系列为主,包括水灌车,拉圾车,洒水车,单桥垃圾车、双桥垃圾车、平头垃圾车、尖头垃圾车,洒水车,吸污车,吸粪车,垃圾车,高压清理洗涤车、扫路车等。由于小规模、需求各异、定制化生产,中游环卫装备制造企业往往具备较多生产型号、批号,相比大规模制造企业而言,环卫装备企业对柔性制造的要求较高。
✓ 品种多、批量小:环卫作业流程分为垃圾收集、清除、运输、中转、处理、处置、综合利用等步骤。根据用途及功能,环卫装备行业也可相应划分为 “环卫清洁装备、垃圾收转装备和垃圾处理装备”3 大类。其中,环卫清洁装备可分为“路面清洁装备,市政、园林及城市附属设施养护装备”,垃圾收转装备可分为“前端收转装备、及中转站装备”,垃圾处理装备可分为“分拣装备、及终处理装备”。各种环卫装备需求面广,应该要依据作业要求设计结构不同、功能各异的多种环卫车辆,但每种车辆的批量比较小,生产所带来的成本相对偏高,对定制化设计、柔性化生产规格要求较高。
✓ 标准化、通用化水平低:近年来,虽然环卫专用车辆的类型和数量不断增多,但各厂家产品的型号、规格各异,配件通用化程度较低。以龙马环卫为例,环卫装备基本采用定制化生产。
✓ 市场集中程度持续提升:虽然环卫装备“品种多、批量小,制作的完整过程的标准化、通用化水平较低”,制作的完整过程中的规模效应不及乘用车制造等。但考虑到各类环卫装备在“品牌传播、结构设计、原配件统一采购、装备制造、环卫装备打包招投标”方面存在某些特定的程度共享及协同效应,产品系列丰富的大型环卫装备制造公司竞争优势更强,环卫设备市场仍持续向行业龙头(中联环境、龙马环卫、程力专汽)等集中。
✓ 从 “功能导向”转向“功能、环保节能双导向”:目前,环卫装备已从以往的功能导向型逐步向“功能、环保双导向型”发展:1)扫路车:已由纯扫式和纯吸式发展到吸扫结合式,逐步淘汰了二次扬尘污染严重的传统车型;2)清洗车:由低压喷洒发展到高压清理洗涤,以高压、小流量、多功能的车型逐渐替代过去低压、大流量、单一功能的车型,更节约世界资源;3)垃圾前端收转装备:垃圾车则由敞开式向密闭式发展,由非压缩式向压缩式过渡,降低垃圾二次污染;4)吸粪车:由高作业噪声发展到低作业噪声。
下游应用——环卫市场化加速,政府类客户占比有所降低,议价能力逐渐向中游装备转移
环卫装备的下游应用领域主要为政府环卫部门、城市环境卫生管理业及城市道路及公路养护业,虽然分散在各个地区,但谈判能力亦相对来说比较强。龙马环卫 2011 年营业收入构成中,75.94%来自政府客户,且政府客户中 81.28%采用公开对外招标方式。政府部门预算较为刚性,倾向于采用集中公开招投标方式,以降低采购成本,压缩装备制造环节利润。
近年来,在政府财政压力及精简职能背景下,环卫第三方化成为业内趋势。下游环卫装备的市场从政府类客户逐步向第三方环卫运营机构转移,政府将原先单一大型的环卫工程分包给多个第三方运营企业。2011-2014 年H1,龙马环卫营业构成中,来自政府客户的占比从 75.94%降低至69.59%,同时政府客户采用公开招标占比从 81.28%降低至76.95%。相比政府客户而言,第三方环卫运营企业集中度有所降低,且采购预算宽松、更为看重长期效益,行业议价能力逐渐向中游装备转移(尤其是向装备龙头转移)。
城镇对环境卫生和人居条件要求也远高于农村,环卫清洁和垃圾收运、处理将成为市民关注焦点,城镇化推进持续市区环卫需求。2010 年至2016 年,我国城市道路清扫保洁面积由48.5 亿平方米增至79.5 亿平方米(CAGR 为8.59%),生活垃圾产量由 15,805 万吨增至 19,525 万吨(CAGR 为 3.59%)。随着城镇化进程推进、道路基建投入加大、人均垃圾产生量增加、以及居民对环境卫生要求提高,国家对环卫装备投资逐年加大,并大幅带动环卫装备的市场需求。
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统计,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建设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中的市容环境卫生投资从2001年50.6亿元增加至2016年445.21亿元(CAGR达15.60%),其中的垃圾处理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从2001 年23.60 亿元增加至2016 年118.09 亿元(CAGR 达11.33%)。国家对环卫事业固定资产投资加大,促进了环卫装备行业的快速发展。
2020 年后,环卫工人用工荒越演越烈,加速环卫装备替代进程:中国环卫工人集中分布在 50-65 岁的年龄区间。中国在1963 年前后、1987 年前后,经历过两次人口出生高峰。1962 年-1973 年连续 10 年,中国新出生人口在 2491 万人以上,这部分新出生人口(尤其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构成了现今环卫工人的主力部分。根据,环卫工人以女性居多(占比74%),男性职工仅占 26%。如以女性60 岁退休年龄计算,这部分进城务工农村女性将在2022 年起陆续退出环卫工人劳动力市场。当第一次人口高峰中的新生人口达到生育年龄时,在 1987 年前后,出现第二次婴儿潮。然而二代农民工由于受教育程度高、思想前卫、却缺乏前一代吃苦耐劳精神,二代农民工鲜少有从事危险、脏、累的环卫工作。
根据人民网2015 年报道,环卫工群体高龄化趋势明显,业内推算年龄超55 岁占比为 40%。如假设60 岁后,环卫工人退出环卫用工市场,2020 年后环卫工人数量将锐减 40%。近年来,多地爆出环卫工人用工荒事件,预计 2020 年后,环卫工人用工荒将越演越烈,这将加速环卫装备替代环卫工人的进程。
2009 年左右跨越刘易斯拐点,最低工资标准呈现加速上行态势:刘易斯拐点指二元经济体系在工业化进程中,农村富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的逐步转移,农村富余劳动力慢慢地减少,最终达到瓶颈状态。刘易斯拐点后,人口红利渐远,工资及劳动力成本攀升。2008-2009 年,沿海地区和内地同时出现严重的缺工现象,或昭示着刘易斯拐点出现。就各省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走势而言,1993-2008 年最低工资标准每年平稳缓慢上行,2009-迄今的最低工资标准每年呈现加速上行的态势。
1993-2017 年,北京、上海、天津、重庆、贵州山东的最低工资标准走势
环卫工人工资超过1284 元时,“人工清扫成本/机械清扫成本”比例加速上行
环卫装备采购意向更强:依照我们内部测算,1台环卫车清扫每天清扫10.8万平米, 1 个环卫工人每天清扫面积为 4500 平米,以工作量计算,一辆环卫车相当于24 个环卫工人。机械清扫的主要成本在于环卫车折旧成本、司机成本、运行油耗等,一台环卫车及配套成本每年为 38.98 万元。环卫人工清扫成本主要是环卫工人工资,当环卫工人工资为 1284 元时,对于政府或第三方环卫运营企业而言,采用环卫工人清扫和采用环卫车清扫的经济效益相同。当环卫工人的工资分别为 1500 元/月、 1750 元/月、2000 元/月时,“人工清扫成本/机械清扫成本”比值分别为1. 16 倍、 1. 34 倍、1.53 倍。
环卫工人工资待遇较低,基本为该省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当环卫工人工资超过1284 元时,“人工清扫成本/机械清扫成本”比值将随着环卫工人工资增加,而急剧提升,机械清扫相对人工清扫的成本优势将更明显,政府或环卫第三方运营企业更有动机及意愿去采购环卫装备。
2016 年,中国城市、县城平均机械化清扫率分别为59.75%,50.69%:根据机械化水平高低,国外发达国家城市环卫水平可分为初级环卫装备、基本环卫装备阶段、全面环卫装备等三个阶段
环卫装备行业在国外发展比较早,技术相对成熟,西欧、美国、日本等工业发达国家已经基本实现了路面清扫机械化、垃圾收集密闭化、后期处理自动化。此前,我国城市化起点低且人力资源丰富,从建国到 70 年代,环卫作业大多处于人工作业状态。80 年代,科研院所,机械、电子、汽车行业的大中型企业,才开始步入环卫装备行业。由于国内环卫装备普及率低,目前仍处于快速普及阶段,2009-2016年环卫车辆增速高达 30%。
根据2016 年《中国城乡建设统计年鉴》,以道路清扫机械化清扫统计口径计算,2016 年中国城市平均机械化清扫率为59.75%,中国县城平均机械化率清扫率为50.69%,已基本接近环卫机械化率第二阶段(基本环卫装备阶段,机械化率约60%)后文如未特别说明,国内省份机械化率均指该省市中的城市机械化率,而非县城机械化率,实际上县城机械化率将低于城市机械化率。其中天津、江苏、上海、安徽等省份的环卫机械化率分别高达 80.71%、77.09%、75.60%、73.89%,机械化率接近全面环卫装备阶段。
2016 年,中国城市的环卫机械化率水平(以道路清扫机械化清扫统计口径)
中国城市化率从2013 年 39.78%增加至2017年的57.35%(提升 17.57%)。随着中国城镇化进程推进,2003-2016 年,中国城市道路清扫面积从220125 万平方米增加至 794923 万平方米(CAGR 达10.38%)。根据发达国家城市化经验,城市化过程呈现 S 形曲线%左右时,进入快速发展阶段,达到70%左右时,进入相对来说比较稳定阶段。2017 年中国城市化率为58.52%,距离城市化率速率乖点(70%)仍较远,以 2003-2017 的每年城市化率提升 1.26%计算,尚有9 年左右的快速城市化期。此外,中国城市的人均道路建设面积从2003年9.36 平方米/人增加至 2016 年15.8 平方米/人,每年仍在稳步提升。
中国环卫市场化率提升空间较大,环卫第三方企业更有动机采购环卫机械:根据《Waste Business Journa》,2016 年美国环卫市场化率高达 78.0%。但根据《盈峰环境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截至 2016 年末,中国市场化率仅为 25%左右,与美国78.0%环卫市场化率相比,尚有较大市场空间。当政府部门作为环卫运营主体时,政府在评价人工清扫及机械清扫的成本经济性时,还会侧重对就业率、社会安定以及民生保障等考虑,因此放弃原本经济性更佳的环卫装备方案。当第三方企业成为环卫项目运营主体时,项目经济性成为其首要考虑目标,无需顾忌诸多因素,因此更有动力去采购环卫装备以提高项目经济效益。如龙马环卫承包的海口龙华区环卫一体化PPP 项目,机械化作业率由原来低于20%,提升至90%以上。
随着新应用场景出现及环卫装备结构升级,国内环卫车产量快速地增长:根据《中国专用汽车行业月度数据服务报告》,2010-2017 年,中国环卫车总产量从 30630辆增加至 133473 辆(CAGR 为23.40%),行业正处于快速成长阶段。由于国家对固定资产的阶段性投入增加、和汽车尾气排放标准的提高,环卫车总产量增速历年波动较大。2013 年、2017 年环卫车增速分别高达103.38%、53.86%,但2014 年、 2015 年增速出现下滑(分别为-9.42%、-18.35%)。
✓ 环卫清洁类车辆:2014-2017 年,环卫清洁类车辆从36562 辆增加至68028 (CAGR 为22.99%),主要系中高端环卫清洁类装备(如洗扫车、高压清理洗涤车、多功能抑尘车)增速较快所致,近年来严峻雾霾形势也催生了抑尘车的大量需求,而传统低端产品的洒水车销量增速则出现下滑。
✓ 垃圾收转类车辆:2014-2017 年,垃圾收转类车辆从44811 辆增加至66112 (CAGR 为13.84%),主要系中高端垃圾收转类车辆(如餐厨垃圾车、压缩式垃圾车)增速较快所致。近年来,国家全方面推进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各试点城市处于餐厨垃圾处理项目规划期,陆续开始餐厨垃圾收转装备设备采购计划,餐厨垃圾车产量有所上升。另外,车厢可卸式垃圾车增速也较快。垃圾收转类产品中,传统低端的非压缩式普通垃圾转运车销量则出现下滑。
总体而言,环卫装备行业正处于快速成长期,市场空间逐年扩容。各类环卫装备的结构方面:1)环卫要求提高及新应用场景出现,催生出新功能环卫装备需求的较强需求,如雾霾环境对多功能抑尘车的需求、餐厨垃圾无害化试点对餐厨垃圾车的需求;2)同功能系列的环卫装备产品中,“功能更强及效应更高的中高端环卫装备产品”逐步替代“传统的低端环卫装备产品”,呈现中高端产品销量逐年增加,而低端的环卫装备产品销量则出现下滑,如洗扫车对洒水车的替代、以及压缩式垃圾车对非压缩式普通垃圾转运车的替代。
中国现在运营的环卫车存量约在63 万辆,预计中国环卫车的潜在增长空间在72 万辆:根据中国专用汽车行业月度数据服务报告,2010-2017 年中国环卫车总产量累计为 57.34 万辆。由于环卫车常规使用的寿命约10 年,且2010 年前每年环卫车产量较低。如假设2007-2010 年,中国环卫车年产量 2 万辆,我们预计中国现在运营的环卫车存量在 63 万辆左右。
如假设扫路车、洒水车每天工作面积10.8 万平米、7.5 万平米(洒水车工作效率稍低),每天各清扫、洒水 2 次(上午、下午各一次),以 2016 年中国县城道路清扫保洁面积 104.55 亿平米(其中城市、县城分别为79.49 亿平方米、25.06 亿平方米),则对扫路车、洒水车潜在需求量分别为 19.4 万辆、27.9 万辆。我们预计,扫路车、洒水车占环卫清洁类车辆的比例在 70%左右,则环卫清洁车辆的潜在总量在 67.5 万辆。
根据中国专用汽车行业月度数据服务报告,2017 年中国环卫清洁类车辆产量与垃圾收转类车辆产量的比值为 1.03:1。根据搜狐网,目前北京环卫装备的数量及密度已达到了高等机械化,环卫机械水平较成熟,北京环卫装备分布中,垃圾转运车占比达 51%。若以环卫清洁类车辆与垃圾收转类车辆1:1 的占比计算,则垃圾收转类车辆的潜在总量在67.5 万辆。中国环卫清洁车辆和垃圾收转类车辆的潜在总量合计为 135 万辆,中国环卫车的潜在增长空间在72 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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